第 16 章 十二月初是韩宇的生日，晴禾从刚转来桐县就听他念叨，最近更是……
十二月初是韩宇的生日，晴禾从刚转来桐县就听他念叨，最近更是时时不离嘴，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要过生日了。
“禾禾，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啊？”
晴禾低头苦战数学题，闻言胡乱应答道：“听着呢听着呢，你要过生日了，我记住了。”
韩宇对她的敷衍明显不满，手里转着篮球，不悦地说：“晴禾同学，你这态度会让我从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我们的革命友谊岌岌可危。”
晴禾哭笑不得，终于放下笔看他，“亲爱的同桌，那你想怎么样呢？”
“起码应该有一个精心举办的生日party吧，小爷我十七岁大寿肯定不能过得太敷衍，礼物也应该有吧……”
晴禾无语地看他，韩宇还在滔滔不绝，“礼物不能是随便买的，必须得精心准备，不然我会觉得你们不重视我。”
……
韩宇说得热情激昂，晴禾撇撇嘴继续奋战她的数学题，偶尔插两句话。
桐县一中的学生放浪形骸惯了也不拿刚考当回事儿，可晴禾不同，她得通过高考重新回到齐市，B大是她和杨灿很早就定好的目标。
“你哪年的生日没大办？”杨祈和喻黎晃晃荡荡地从后门进来。
杨祈开口就是无情的调侃：“去年让我们给你放烟火，结果差点把学校烧了。前年让我们陪你去山上通宵喝酒，害得黎哥酒精中毒，大半夜找不到去医院的车，差点丢了小命，还有大前年……”
晴禾惊得合不拢嘴，这哪是过生日啊，明明是要人命。
“意外，纯属意外。”韩宇干笑两声打断他的话，“禾苗，他跟你开玩笑呢，哪儿有那么恐怖，对吧黎哥？”
“是不恐怖。”喻黎似笑非笑注视他，“就是为了你的生日差点搭上了一条命而已。”
“黎哥！”韩宇恼羞成怒瞪着眼，道：“你别吓着我家禾苗了。”
晴禾弯着嘴角，笑着问：“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呀？”
韩宇凑上前正要回答，喻黎按下他的肩膀，一脸无辜地说：“不需要准备什么，命硬就行。”
“哈哈哈哈……”杨祈夸张的笑声直冲耳膜，晴禾捂着耳朵被吓得连连后退。
“你他妈有病？”喻黎给了他一脚，笑骂道：“驴叫什么？”
“哎，对了。”杨祈恍然一惊，话题一转，苦恼地说：“黎哥的生日也快了，这个月我的钱包要超负荷了。”
“一个日子而已，我不在意，过不过都无所谓。”他说得随意。
“那怎么行？”杨祈立即反驳道：“你不在意兄弟们也在意，正好今年有晴禾加入我们，这生日怎么说也更有意义了，不是吗？”
顿了下，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对晴禾说：“晴禾，想不想知道黎哥的生日是哪一天？”
他卖了关子继续道：“平安夜，是不是很好记？”
“平安夜？”晴禾猛然抬头，目光直直看向喻黎。
喻黎手里转弄着打火机，撇了眼她发亮的眸子，扯了扯唇角说：“咋啦？你想抢我的生日？”
晴禾不想和他贫嘴，慢悠悠地说：“我的生日是圣诞节。”
“卧槽，卧槽，卧槽！”韩宇和杨祈异口同声地问：“你俩商量好的？”
喻黎手上的动作一滞，眼睑半抬，淡淡地看她，神色中带着摸不透的味道。
“你们这挺有意思啊。”杨祈笑着打趣道：“一个平安夜一个圣诞节，这么有缘，干脆在一起得了，以后孩子就生在情人节，完美。”
晴禾听得面红耳赤，抿着嘴尴尬得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
喻黎好整以暇地望向她，恶劣的欣赏她的手足无措。
杨祈眼珠一转，哀叹着说：“晴禾，你就发发善心把黎哥收了吧，这么多年他都没人要，太可怜了。”
晴禾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歪理，不认同地说：“不会的，喜欢喻黎的女生有很多的，我都见过好几个了。”
杨祈一噎，接着忽悠，“不是两情相悦的那不算。”
“我们也不是两情相悦啊。”
“那你悦谁？”
“我的意思是这事儿不能勉强。”
“我没勉强啊，我这不是在询问你们么。”说完还向喻黎求证道：“黎哥，我说得对不对？你是不是没人要？”
晴禾以为他怎么也得辩驳两句，谁知那人没有半分推拒，爽快承认，“是啊，我很可怜的，都没人要。”
他还委屈上了，他没人要？他也能说出口，前有陈鹿尔后有云时，说不定还有一大堆她不知道的女生。
韩宇瞧她沉默不语，也觉得玩笑有点开过了，连忙转移话题，“咱能不能先说我生日的事儿？”
杨祈嘴角的笑容滞了滞，随即附和道：“好啊，你有什么计划？”
“我今年不想叫太多人了，乌烟瘴气的。”他思索了一会儿说：“咱们就去黎哥家聚聚就好，就咱们几个，黎哥，可以不？”
“我没什么意见，你的生日，你高兴就行。”
“行，那就这么定了。”他一拍定音，转头看向晴禾，“禾禾，你也可以带上许灵月，两个女孩儿也能有个照应。”
晴禾应了声好，韩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是难得的正经，“今年生日能遇到禾苗，真好。”
“行了，你别恶心人了，爷快吐了。”杨祈满脸嫌弃地说。
韩宇正要跟他吵，上课铃声响了，他张了张嘴只好作罢，冲着杨祈的背影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句，“小爷以后再治你。”
韩宇生日那天是周日，晴禾起了个大早给他准备礼物，她想亲手做盒巧克力送他。
晴禾的厨艺一直都很好，相对于做菜她更擅长做甜品，因为父亲喜欢，她还特意报了班去学，来了桐县以后她就没怎么碰过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功。
拿出提前发酵好的可可豆，晴禾认认真真地调试着蔗糖和奶油的比例，将可可豆研磨成粉，慢慢成糊，最后倒入模具，等着它们一点点干透。
忙了大半天终于大功告成，晴禾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满两大盒，三种颜色，被做成各种可爱的动物，上面还刻着生日快乐。
“晴晴，快下来。”
把巧克力打包好，楼下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晴禾应了一声，提上袋子快步往下走。
两人到时，韩宇他们还没来，喻黎顶着一头乱糟糟地头发下来开门，穿了一套黑色的睡衣，眼睛半眯着，神色倦怠，一看就是没睡醒。
侧身让她们进来，他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指了指沙发，示意她们坐下，“这么早？”
“已经四点了。”许灵月无奈地说：“哥，你别告诉我你刚起来。”
喻黎仰躺在沙发上，两手交叠在后颈，懒洋洋地回了一个字，“嗯。”
许灵月无话可说，啧啧赞叹道：“哥，你厉害。”
喻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玻璃杯，蓦然问：“手里的是什么？”
晴禾一直处于放空的状态，察觉到他的视线，舔了下嘴唇说：“是巧克力，送给韩宇的礼物。”
“晴晴”许灵月打量着那盒精致的巧克力，不确定地问：“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晴禾笑着点点头，“是我做的。”
喻黎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呵，对他还真是上心。”
晴禾无措地看他，他怎么了？是不高兴了吗？
长久的静寂过后，门铃响起，同时伴随着韩宇喊塌天的大嗓门，“黎哥，开门，我和祈祈来啦。”
“我去开门。”许灵月说完站起来就跑。
太可怕了，喻黎刚才的眼神像要把晴禾给吃了，她还是躲远点吧，万一殃及池鱼怎么办？
“黎哥，准备好了吗？”韩宇一进门兴冲冲地直奔喻黎，看了眼他的穿着，皱眉抱怨道：“好歹也是我的生日，你就不能认真敷衍我一下吗？”
“不能！”喻黎丢下冷冰冰的两个字，瞥他一眼起身离开，“跟上！”
喻黎上楼，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推开进去。
晴禾跟在他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K房，和外面那些KTV相差无二，啤酒、果盘、玩游戏的骰子一应俱全，看样子应该是喻黎一早就准备好的。
“黎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韩宇一头扎进喻黎怀里，作势就要往他脸上亲。
“滚开，别恶心老子。”他嘴上咒骂，右手却放在韩宇背上拍了两下，“滚进去，给你过生日。”
韩宇屁颠屁颠地贴在喻黎身上，喻黎嘴上嫌弃，到底也没把他踹开。
喻黎请了人做饭，他们刚进去没多久就有人上来了，端着各种菜式和甜品，毫无疑问都是韩宇爱吃的。
他做作地靠在喻黎肩膀上，就差热泪盈眶了，“黎哥，人家真的好爱你。”
许是看不下去了，杨祈一把将他扯开，把一个盒子塞进他手里，“喏，你馋了好久的球鞋，拿去。”
“谢谢祈祈。”他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禾苗，你的呢？”
晴禾闻言递给他，补充说：“我自己做的，你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挑一个。”
“喜欢喜欢，这是我家禾苗亲手做的，我肯定全部吃光。”
他的视线幽幽地转向喻黎，后者拿出手机随意扒拉了两下，直接粗暴的转账。
“每年都是转账，都没有心意。”嘴上说着不乐意，低头瞧见那夸张的数额，终究还是笑嘻嘻地收了，“就……也能勉强接受。”
接下来的几小时都在韩宇的鬼哭狼嚎声中度过，喻黎和杨祈喝酒就像在喝水，从一开始到现在，晴禾就没见他们停下过。
一过十二点晴禾就开始打瞌睡，靠着沙发后背昏昏欲睡，在她模模糊糊间隐约闻到淡淡的柑橘香，接着整个身体被人揽进怀里，脑袋就被摁在了一个坚实的肩膀上。
不知过了多久，晴禾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拂上脸颊，有人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晴唯一，醒醒。”
晴禾缓缓睁眼，没有完全清醒，她的眼底惺忪，迷茫地揉着眼睛，声音软软的，“想睡。”
杨祈趁机起哄，“让黎哥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晴禾异常的乖巧，在喻黎怀里拱了拱，“好。”
杨祈止不住地笑，“黎哥，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必须拿下。”
韩宇受不了他这副混蛋样，立刻制止道：“杨祈，说什么操蛋话呢，那是晴禾，这话能随便说？”
杨祈白了他一眼，“我就是给他俩增加点情趣，我是那种畜生吗？”
喻黎没有搭理他们幼稚的争吵，把晴禾往上拖了拖，让她靠得更舒服点，然后耐着性子唤她：“还有个游戏，要不要玩儿？”
“要”晴禾艰难的坐起，喻黎伸手在她后腰托了一把，然后就变成了他靠着沙发，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韩宇一边转着酒瓶一边讲着规则，“瓶口对准的人要接受惩罚，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都听明白了吧？开始喽。”
随着他手部用力，酒瓶开始飞速的旋转，晴禾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喻黎感受到胸前僵硬的人，抿紧的唇瓣无声地勾了勾。
晴禾看着那瓶子转的越来越慢，最后对准了许灵月。
“哎呀”她哀嚎一声，“真心话。”
杨祈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问：“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在不在现场？”
许灵月愣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她究竟回答的是哪一个问题，亦或是两者都有。
怕啥来啥，晴禾在第二轮悲催中招，她不知所措地说：“真心话吧。”
只能问一个问题，杨祈坏笑着给了喻黎一个眼神，不怀好意地问：“我们三个里面，有没有你的理想型？”
“我……”晴禾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口，最后咬咬牙脱口而出，“没有！”
杨祈下意识地看向喻黎。
他的视线定在晴禾后脑勺上，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眸中晦暗难辨，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像在极力压制着眼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