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十五章
江畔赶到东边的城乡结合部的一栋自建房后，拨通了举报者的电话。
“喂。”一个女生小声地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谷京市公安局的，方便接电话吗？”
“嗯，你到了是吧，我马上下楼拿。”女生对着电话那头的另一个人道：“我去拿下外卖。”
接着就是噼噼啪啪跑出门的脚步声。
江畔按照她的指示来到楼门外，贴着墙站好。
接电话的女生打开门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像警察的人，便问道：“你在哪？”
江畔提着电话走到门口，“我在这。”
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就你一个人吗？”
“有我一个就够了。”江畔问：“家里还有别人吗？”
“只有我男朋友。”女生立马改口道：“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我男朋友，现在这个人倒是会用手机，吃得也不算多，但我觉得他很陌生。”
“而且我男朋友以前爱打游戏，他现在突然不打了……”
女生越说越小声，听起来她男朋友更像是改邪归正了，而不是被换脸了。
关于会用手机这一点，如果是早期的穿越者，应该也能学会，毕竟西岭君现在都学会自己直播了，还天天80G冲浪，懂的梗比江畔还多。
至于吃得少这一点，可能只是没当着女生的面吃而已。
江畔没有嫌这个女生疑神疑鬼，反而对她道：“你出去打车离开这里，我叫你回来你在回来，把钥匙给我，我上去看看。”
女生双手把钥匙递给了她，她接过钥匙，看着女生坐上出租车后才上楼。
江畔无声地走到女孩家门前，插钥匙，扭动，推开门。
客厅里坐着一个劲瘦的男人，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看手机，江畔开门时那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跳窗逃跑。
江畔从拿出她在后山捡的树叶，随手一扔，那些树叶一片片就排成绳状将他束缚住了。
但那家伙并不就擒，直接自爆了。
他从空中掉下来，已经死透了。
躲在角落的警察连忙跑过来，“差点就让他给逃了。”
江畔也飞到了尸体旁，“逃是不可能逃的。”
她一个大乘期让金丹期逃了，她还要不要混了。
“本来想活捉的，巫鄂有家伙点东西，竟然能让他自爆。”江畔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对了，这屋里住的女生你们联系一下她，先带她回局里，我担心巫鄂会报复她。”
“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让她上警车呢？”
江畔：“这不是怕吓着她吗，她又不像咱们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还是江队想得周到。”
江畔留下警察善后，自己先去了下一处。
无念门的这群家伙越来越嚣张了，之前都只敢换独居人士的脸，现在都敢跟女生同居了。
到底是色胆包天，还是另有目的？
第二个是跟父母同住的一位叫王晓女生，举报人是她父母。
江畔拨通了王晓父亲的电话，“你好，我是谷京市公安局……”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你自己说说离我打电话几天了……”
江畔打断他：“你现在在家吗？被举报人呢，她在哪？”
“我们都在家里的啊。”
“那你先别说话了，你把门打开，我马上进去。”
小平房的门一打开，江畔立马冲了进去，她高度戒备，将屋里的老两口护在身后。
然后按照老两口的指示一脚踹开了王晓的房门。
屋里很昏暗，窗帘拉的很严实，王晓没开灯，抱着腿坐在床头。
听到动静，她先是无意识地抖了一下，然后漠然地看向门口的人。
“王晓？”江畔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王晓小声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王晓爸爸大声道：“她是警察，你这个怪物，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你女儿死了，被你们逼死了……”王晓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她下了床，一步步向江畔走来，“你是警察是吧，是我杀了王晓，你枪毙我吧。”
江畔摸出手铐，手法生疏地将她拷上，“就算要枪毙，也得等到法院判决后。”
王晓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求求你了，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所有人都在逼我，逼我结婚、逼我辞职、逼我生孩子、逼我回出轨男那里，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王晓爸爸呵斥道：“你这个怪物少装腔作势，把我女儿还回来，她老实听话，才不会丢下孩子不管。”
江畔问道：“老实听话就要为了孩子忍受家出轨？”
“你这个警察怎么回事，怎么替怪物说话呢？”
江畔：“你这个父亲怎么回事，你女婿都出轨了，你还帮着他？”
“什么帮着他，我只是看我孙子可怜，而且我女婿跟我们保证了，以后和那女的断了联系。”
“狗改不了吃屎，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江畔打电话叫来了守在外面的警察。
“都带回去，做个DNA，没问题的话就放了吧。”
保险起见，江畔也怕无念门的演技太好、功课做得太认真，验个DNA比较好。
江畔宁愿和人打一架，也不愿看到这种家庭纠纷，会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
还好后面没有这样的了，其他人都是换的独居人士的脸，有的是被餐馆老板举报的，有的是被同事乡亲举报的。
和第一个一样，他们被江畔控制住的一瞬间就自爆了。
自爆应该是巫鄂植入他们身体中的一道程序，江畔尝试过阻止他们自爆，竟无一成功的。
他们师徒几人只有西岭君成功阻止了自爆，毕竟他比巫鄂厉害一丢丢。
被抓捕回来的犯人被一个一个带进了审讯室，张合亲自审问，江畔师徒坐在一边旁听。
张合：“你们老大巫鄂在哪儿？”
“……”
张合：“你的换脸术是怎么做到的？”
“……”
“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
无论张合问什么，他们都不说话。
张合跑出来问江畔：“你们是不是有那个……真话buff啊，给他们使一下吧，实在问不出来了。”
江畔道：“要真是存在真话buff这种东西，修真界的门派之间还有秘密吗？”
“那这……”张合皱着眉摇了摇头，“这可能什么都审不出来了。”
“意料之中。”西岭君淡淡道。
张合：“那抓活的就没什么意义了嘛？”
西岭君：“知道了，下次直接任其自爆。”
张合：“……”
“现在这些人怎么处理，你们不在，我怕他们逃跑。”
西岭君：“我先撤掉禁锢，看他们会不会自爆。”
张合忧心地问：“万一他们不自爆呢？”
韩思齐抢答道：“那就拍死他们。”
张合：“……”
韩思齐袖子都撸好了，却没有机会下手，那些家伙全自爆了。
“他们为什么要自爆？”张合不解。
江畔道：“巫鄂怕我们挖他们的金丹来修炼，就给他们植入了自爆程序。”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他们自爆前挖？”
“同为人类，我们实在下不了这个手啊。”江畔叹了口气，“我们的三观实在太正了。”
张合：“……”
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师徒四人一整天都冲在前线，跟在后头负责捡尸的张合还挺不好意思的，非要请他们吃饭。
考虑到张合的工资也不是很高，江畔就选择了自助餐。
进到餐厅，服务员问几位，张合犹豫了。
他小声问江畔：“小乔要吃饭吗？”
江畔：“她吃不了。”
乔桑儿因为状态特殊，没法儿通过正常食物来补充灵力。
她都是吃别人的香火来补充的，这个世界不通神界也不通地府，人们烧的香火神仙收不到，鬼魂也收不到，那些香火都堆积在人间了。
乔桑儿就像睡在粮仓里一样，每天一睁眼就有吃不完的食物，都不用刻意去找。
自助餐厅用餐时间限时两个小时，普通人吃两个小时吃不了多少东西，因为他们消化不过来。
可江畔师徒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边吃边转化成灵力储存起来。
自助餐厅以前也来过大胃王主播，但都没她们能吃，他们从头到尾进食速度都很快，半小时就吃回了本。
他们甚至惊动了经理，经理远远瞅了他们他几次。
不过他也只能看看，人家没超过两个小时，爱吃多少吃多少。
乔桑儿不能吃东西，就想为他们服务一下。
江畔吃得正香，一抬头，乔桑儿不见了。
“师妹呢？”
“好像去拿菜了。”韩思齐含糊不清道。
张合：拿菜？
拿菜！！！！！！！！！
他凑到江畔身边道：“你看看你师妹跑到哪儿拿菜去了，我去接她，她可不能拿起菜到处跑啊，会吓到人的。”
江畔一抬下巴，“她在海鲜区，快点，她已经把鱿鱼端起来了。”
张合一个箭步冲过去，不由分说地端起了刚漂浮起来的盘子。
他看不到乔桑儿在哪儿，只好冲着左边的空气道：“菜我来拿就行，你千万别动手，会吓着别人。”
张合今天跟在乔桑儿后头捡了一天罪犯的尸体，已经混熟了，没那么怕她了。
他絮絮叨叨地跟空气说道：“你想拿什么就动一下那个盘子，千万别拿起来，要是盘子莫名其妙地飘在空中，经理可能就要报警了。”
“要红魔虾是吧，还要什么，生蚝怎么样，要的话你就动一下盘子……”
经理从他左边走到了右边，见他也没带耳机，就一直对着空气说话，还以为店里来了位精神不正常的顾客。
他刚才瞅江畔他们时没注意到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精神病人”的随行人员，便出门把正巡逻到他家店门口的警察请了进来。
当两位巡警进来与张合面面相觑时，整个人都懵了。
巡警：“张队，怎么是你？”
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精神病人的张合：“这么巧，你们也来吃饭啊。”
自助餐经理问巡警：“你们认识啊？”
两位巡警同时看向经理，“他是我们同事。”
经理：“……”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哈哈……”
经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警察当精神病人——这件事说出去够人家笑一整年了。
江畔见老张被警察围住，还以为是经理嫌他拿的菜太多报警了，在心里暗骂经理玩不起。
不过这事儿交给老张处理就好了，他比自己更知道怎么跟警察打交道。
很快，两位巡警就离开了，张合端着满满一托盘的海鲜回来。
“张队，刚才那两个警察找你什么事儿啊？”江畔把海鲜放进锅里烫着，她们师徒几人都不爱吃生的。
张合摆了摆手，“唉，别提了，我跟你师妹说话被经理当成神经病了……”
江畔把她几百年人生中的悲伤事都回忆了一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张合：“你礼貌吗？”
江畔：“对不起，我还没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的，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