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谎怎么了 看来你的人生要留有遗憾了
她以前可没少干过这种事,已然形成了肌肉记忆。没多一会,际望就从三楼的窗户里翻了进去。
她运气真挺不错的,住在这里的人为了扩大活动空间,没将防御工程布置的太靠上。从三楼进去以后,已经不见堵门的重物了。
也有可能是一楼的防御布置的太好,没有那么多可用的重物布置到三楼了。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要是这人再堵上几层楼,际望还真不一定敢冒险从外墙爬上去。
她只是身手敏捷了点,又不是蜘蛛侠。
楼梯的防火门只是简单的锁着,际望不费多少功夫就将锁撬开了。
她将门打开,没发出多少声音。侧身潜进去,脚步又轻又快。
际望走起路来可以做到基本没有声音,就连余响都没有这个意识。丧尸的五感没有那么敏锐,除了尸潮中变异的那些。而遇上了尸潮,就别想着放轻脚步躲藏了,迈开腿逃跑才是上策。
她悄无声息地走上一层又一层梯,这栋楼一共有七层。根据她在望远镜里看到的画面,住在这里的那人主要活动的范围应该是顶楼。
七楼的某一户房间里,一人正在忙活自己的早饭。
这是一只顺着下水道管道爬上来的老鼠,体型不大,应该还没成年。也是,现如今连老鼠都学精了,有点年纪的老鼠都知道不该往有人的房间里去。
这只灰毛老鼠肥嘟嘟的,下锅不用另放油了。
肉可是好东西,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吃到肉的。
“能吃到这东西简直死而无憾啊。”
正在料理老鼠的这人闻着香喷喷的味道,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
“是吗?”
忽然有人搭了腔。
这种时候,她必然不会像文娱作品里描述的那样先回一句是呀,然后才反应过来有陌生人靠近了她身边。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这人就抄起了正煮着沸水的锅子往身后泼去。
很可惜,她身后的际望早有准备,这一泼除了毁了一锅汤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哎呀,真可惜。”际望说着,一脚踩在这人背上,扯着她的胳膊按在背后,让其迅速失去了行动能力。
“安啦,我只劫财,不劫色。哦不对,不劫命。”
有了听众后,际望不着调的话再次多了起来。
“我呢是路过此地,对这里不算熟悉哈。我的同伴受伤了,我想找点消炎药物,你这里应该有吧。”
“路、路过?”被压在地上的人颤抖着,似乎发现了一线生机。
“是的呢。”
有人问话,际望哪有不答的道理。
“是从这附近的安全区里出来的吗?”那人开口,“别、别误会。我不知道附近还有安全区,如果真的有的话,我可以去投靠吗?我实在不想在这危险的地方久留了。”
“哎呀,好说好说。”际望笑眯眯的,“先给我开点消炎药呗。”
“好,好,我这就带你去拿。”
行动都被控制住了,这人自然不敢反抗。
她向际望询问安全区的事,并非真的想去投靠。安全区虽然真的安全,却不一定接纳她这样的外来人员。
她只是想确认际望是从安全区出来的人。像这种在末世中享受过安全的人,道德感一般会更高一点。说不定真的会放了她。
要不真的让她拿走也没什么,这人不清楚这座城市的可怕。等她离开,自己再召集同伴们把东西抢过来就是。
说不定这些从安全区里出来的人,身上带着的物资更多呢。
不仅如此,两个外来者本身,就是能让人流口水的美味了。
想到这里,这人老老实实的带际望来到一个房间,没有隐瞒地将自己搜罗的药物拿了出来。
“诶,还不错嘛。”际望随便拿起一盒药晃了晃,“有没有没过保质期的啊?”
“这……这实在是为难我了。”
“哈哈,开个玩笑嘛,别那么紧张。”
际望乐完,又说:“有点吃的没?”
果然,来抢劫的人肯定不可能只拿药走。饶是觉着自己等下能把东西再抢回来,这人心里还是一阵肉痛。
“有,当然有,挺好的。只要您能饶我一条性命,我什么都给。”
这人勉强自己露出谄媚的笑容,带着际望去了另外的房间,把她储存的一些食物拿了出来。
“不错不错。”
际望夸奖完后,捆着她来到了一开始的房间。看着那锅洒了的肉汤,遗憾地说道:“可怜了这锅肉汤,再炖的话就不入味了。”
“……”
“你还要吃吗?”际望又问。
“不用,不用不用。要是您想要的话,我再给您收拾了带上。”
这人哪还有心情吃什么早饭,只想赶紧把这座瘟神送走。然后召集了同伙们把东西抢回来。
“我不吃,我问的是你吃不吃。”
“不不不,不用不用。”
末世里珍贵的食物,现在却被互相推脱起来。
“哦,是吗。”际望没有坚持,她只是耸耸肩说道:“那太可惜了,看来你这一生必然要留下遗憾。”
“什么?!”那人顿时脸色大变,“你,你不是说……”
“哎呀。”际望露出很微妙的笑容,“这世道谁还没说过几句谎啦。”
“其实呢,我也不是见人就想宰的变态。不如说正相反,我觉得挺难下手的。毕竟死人很可怕啊,冷冰冰的,流那么多血。”
“可是啊,为了自己活下去,有些事不得不做,你也懂吧。”
“嗯……不愿意回应我呢。”
“唉。”
“也不知道余响老大要是知道了我给她带的药是抢来的,还会不会好好吃药了。这种圣人位的角色不都是这样吗,以前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际望骑在马背上,见四周没有情况,于是开始唱起了茉莉花。
……
余响意识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嘴里是满口的血腥味。
浓郁的铁锈味,舌尖上还残留着一丝咸腥。
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哟,余响老大,你醒了。刚醒就开始呕吗?是因为体内的圣人基因发力了,本能排斥来路不干净的药物吗?”
“什么啊……”
余响还很虚弱,肩膀处的伤口又痒又痛。刚受伤时因肾上腺素飙升她没有感觉,现在所有的折磨一并返还来了。
“我睡了多久?”她问。
“挺久的。”际望掰着手指算了算,没算出来:“反正挺久的,你的伤口都开始结痂了。”
“嗯。”余响知道自己这一晕肯定过去了不少天,她察觉到自己的肌肉都萎缩了一些,身上软软的提不起力气。
“我嘴里……你是为喂我喝了什么吗?”
“兔子血。”际望说。
“兔子血?”
“对啊,顾名思义。是可爱的兔兔的血。”
余响还是觉得恶心,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混了那么多天,什么都不吃的话,光饿也要饿死了。既然一直是际望在照顾自己,那就不要挑三拣四了。
“谢谢,”她说,“麻烦你了。”
“噫,我花费那么大功夫救你,可不是为了听一句谢谢的。”
刚从鬼门关里逃过一劫的余响露出一个微笑:“那是为了什么。”
际望从火堆旁过来,递给余响一碗汤:“你不是说不会让我死在你前面吗,那你不死我就是无敌的。”
这话际望之前也说过。
余响无奈地笑了笑,接过了肉汤。
兔子肉的味道。
居然真的活过来了。产生这样感慨的人其实是际望。
余响本身却缺乏这种死里逃生后的庆幸。对她来说,从昏迷到醒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那孩子呢?”身上恢复一点力气后,余响问道。
“死了。”际望说。
余响眉毛一跳,却什么都没说。
“诶,你怎么什么都没说啊。”际望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会很难过的,至少应该很错愕吧?”
余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骗你的。”见余响没有反应,际望也懒得继续骗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那小老鼠就窜得快。”
“是吗。”
余响捧着属于她的碗,似乎松了口气般舒缓了眉头。
“不过呢,某一天我突然在营地里发现了这个,我估计是那小屁孩送过来的。”
际望说着起身,去灌木丛里扒翻了半天,竟是抱出一条肥嘟嘟的小狗。
“Surprise~”
际望提着小狗的腋下晃了晃,两条小狗腿看起来肉肉的。
好久没看到这种小生物,余响不禁有点恍惚。她睁大了眼睛,确定际望抱出来的真的是一只小狗。
“那小孩被你救了一命,肯定愧疚自己把咱们坑的这么惨。这小狗子说不定就是她赔礼道歉的礼物。你看这小腿多肥啊。我看它还没换牙,还是只小崽子就已经长这么重了,炖肉够吃好几天呢。我专门养着等你醒过来一起开荤呢。”
余响却愣愣的看着这只狗。小狗就是最常见的土狗,黄毛黑嘴白胸脯。一身胎毛,看起来不超过三个月,体型却已经不小。这副骨架子未来一定是只大狗。
突然间,余响心头一动。
“长生?”她试着叫了一声。
呆愣愣的小狗有了回应,它摇起尾巴,在际望把它放到地上时朝着余响奔来。
“长生?噫,给一只狗取这样的名字会不会太咯噔了。”际望打了个寒颤,“还有啊,不要随便给食物起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