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片红叶
“桃城还有……清水？”
向日岳人回过头，刚好看到了那边两个熟悉的人走过来，诧异地喊出了他们的名字，也把旁边的几个人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刚才在告示牌那边正好碰到了清水学姐，所以就送她过来了。不过，没想到半路就碰到你们了啊！”
桃城武如实回答了起来，又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不是你们邀请学姐来看比赛的吗？怎么这么惊讶她会在这里啊？”
“我们邀请的？”
宍户亮瞬间就想到了芥川慈郎，就转头看向了那边趴在桦地崇弘肩膀上睡得真香的家伙：“肯定是慈郎这个家伙！”
“早上的时候芥川君打电话给我，让我来看比赛，说是会在门口接我，不过没有看到人……”
清水红叶为难地看了看他们：“刚好我在那边碰到了桃城君，所以就麻烦他带我过来了。”
“学姐你以前帮了我这么多，现在我只是帮你带路，也只是一件事情啦！”
桃城武笑着开口，视线又在冰帝的人身上扫了一圈：“而且，正好过来看看冰帝的家伙们会不会欺负你……”
“桃城，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迹部景吾从旁边走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学姐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有一点担心而已！”
“接下来即将要进行的是，青春学园对桐皇学园的比赛……”
听到了旁边的广播声，他换了一副笑脸，就向他们摆了摆手：“我得回去了，不然又要被龙崎教练骂了！”
“学姐，我就先走啦！”
“啊，好……”
清水红叶愣愣地看了他跑着离开的背影一眼，又回身对上了迹部景吾的双眼：“迹部君，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没事。”
迹部景吾收回了视线，向她点了点头示意：“都是慈郎那个家伙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清水。”
“那……我可以留下来看你们打球吗？”
“那是当然！”
回答她的人是忍足侑士，似乎是看出了清水红叶的犹豫，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清水你是冰帝的学生，而且还是我们的朋友，能够来帮我们加油的话，我们可是非常的高兴的哦？”
“真的吗？”
少女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了欣喜的红晕，亮起来的眼睛有一种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错觉，令旁边的几个少年慌张的移开了目光。
“真的。”
虽然知道她长得好看，但是这样子的笑容杀伤力还真大啊……
忍足侑士一边这么在心里感慨，一边把话头踢给了迹部景吾：“对吧，迹部？”
他在喉间滑出了一个音节，算是同意了忍足侑士的说法。
而从事实上来说，清水红叶当真是带给了他不少的疑惑与好奇。
不论是那次被劫持的事情，还是和赤司征十郎下棋的事情，还有一进弓道部就称为了王者被人歌颂的事。
他感觉自己都不大能看清这个女孩子。
所以，才产生了兴趣吗……
迹部景吾扬起了唇，带领着清水红叶和自己手下的部员一起走到了远处的那个球场去。
清水红叶也是在接近之后，才发觉原来有这么多冰帝的人在这个地方的。
有穿着网球部的部服的人，也有穿着冰帝的制服的人，站着或者是坐着，看上去非常的热闹，而且这样子的场景在迹部景吾等人到来之后，将热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听着那些欢呼和加油的声音，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时代对这种名为“网球”的运动的热情。
这有一些让她惊讶，不过真正震惊的却还在后面。
清水红叶实在是想不到，这群看上去就是普通人的少年拿起了球拍打那颗黄色的小球之后，就变得跟非人类似的。
如果不是她确定这群少年的确只是普通人的话，恐怕真的就要把他们当成是妖怪来看了也说不定。
清水红叶看着那边把球场砸出了一个坑的网球，开始思考起了训练自己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打网球的可能性。
“清水学姐是第一次看网球比赛吗？”
凤长太郎的声音让她侧过眸，同时点了点头：“嗯，先前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么厉害的运动呢！”
“其实不只是网球哦？”
芥川慈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边说着对不起和她道歉，一边凑了过来：“秀德高校的篮球就很厉害呢！”
“篮球？”
泷荻之介轻咳了一声，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和冰帝以男子网球部著名差不多，秀德最出名的其实应该是他们的篮球部，在去年的冬季杯还拿到了全国第三，可以说是一所篮球强校！”
“听说他们有一个百发百中，而且无论什么位置都能够投进球，甚至是投全场的选手。”
清水红叶听得有些茫然：“很厉害吗？”
“从篮球的角度来说很厉害吧，不过说到网球的话，当然就是我们更胜一筹了！”
随着他骄傲的声音响起来的，是裁判的一声哨响，还有宣布双打一号的比赛由冰帝胜利的声音。
观众席上也响起了一阵呼声，场上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清水红叶刚好看到了迹部景吾向他们点头的动作。
“桦地。”
在冰帝称王的少年抬起了手打了一个响指，甚至不用任何的多余的话语，旁边的桦地崇弘就明了了他的意思，走到这边来把正缠着清水红叶的芥川慈郎给拎了起来。
“单打三是慈郎前辈，该他上场了。”凤长太郎向她解释了起来。
清水红叶点点头，继续和他们看起了比赛。
——
东京都大会的第一场比赛，冰帝只输了一场双打二的比赛，以3:1的比分赢了秀德高校顺利晋级。
而下一场比赛是在下午三点以后，所以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休息时间。
看完了圣鲁道夫的比赛之后，忍足侑士看了看时间：“现在去吃午餐似乎有点早了。”
本来迹部景吾是打算去看一看老对手们的比赛的，可惜不论是青学、不动峰还是山吹，他们结束比赛的时间和冰帝几乎一致，所以他也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对于现在的冰帝来说，都大会除了这几所学校以外，就没有别的好注意的了。
“既然如此的话……”
凤长太郎想起了刚才和清水红叶说的事情，也提议了起来：“要不要到那边体育馆去看篮球比赛？今天正好是预选赛。”
“篮球吗？”
忍足侑士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提议去看篮球啊，凤？”
“因为刚才正好和清水学姐说起秀德的篮球队的事，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大家又把目光投向了清水红叶，不过还不等后者点头，迹部景吾就已经开口：“那就走吧。”
“谢谢你，迹部君。”她轻声向对方道谢。
少年却淡淡的别开了头：“本大爷只是忽然想去看看，赤司所视为对手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家伙而已。”
“还真是别扭呐，迹部。”
芥川慈郎打了个哈欠，不出意外被迹部景吾斜视了一眼，就乖乖地闭上了嘴，转脸再和清水红叶聊起了天来。
他们到达球场的时候，刚刚好是上半场比赛结束。
裁判的哨声响起的同时，一颗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甚至没有碰到篮筐，直接就从篮网中穿过落地。
场边的记分牌上面，秀德的分数再一次加三，从64比32变成了67比32领先于作为对手的浮世绘高中。
清水红叶看到浮世绘的那个名字的时候挑了挑眉，视线又顺着刚才抛物线的方向，找到了那个站在半场开外，却准确无误投出了三分球的绿发少年。
“他就是那个据说能够投全场的人？”
“绿间真太郎。”
泷荻之介点了点头：“他是从国中的时候起，就一直被称作是【奇迹世代】的帝光中学篮球队的神射手。虽然说先前就听说过投篮很厉害，不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全场竟然是真的。”
“原来如此！”向日岳人也从惊讶之中回过了神来，好奇地看了过去：“话又说回来了，荻之介。”
“嗯？”
“你为什么对篮球这么了解？”
他不好意思的把眼神瞟向了别处：“因为除了网球之外，我对篮球其实也还挺感兴趣的……”
这个回答倒是让共处了好几年的各位没有想到，忽然就开始思考起了是不是自己对队友的关心不到位的事情。
“走吧，找个位置坐下休息。”
迹部景吾率先走下了通往观众席的楼梯。
因为这场只是预算赛，所以这么大的观众席还不至于到坐满的地步，冰帝的各位很快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坐在这边的似乎还有浮世绘高中队伍的亲属，至少清水红叶听到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在对另一个女孩子说话的时候，用的是“虽然比分暂时落后，但是你哥哥刚才的表现也不错”来开头。
不过，更让她注意的并不是这个。
清水红叶的视线看向了坐在他们的旁边，那个戴着眼镜的棕发少年，又越过了他，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那个老人。
虽然味道很淡了，但是她还是能够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感觉到妖气。
老人家应该是刻意的隐藏的，而这个少年……
应当是人类与妖怪的混血，而且还不是第一代。
“红叶，你在看什么呀？”芥川慈郎昏昏欲睡的，打算靠着椅子睡一会，刚刚偏头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发觉了清水红叶向那边看过去，也好奇地问了起来。
“没有什么。”
清水红叶收回了视线，可又总是会向那个脑袋向后凸起很长一截的老人的身上瞟。
她会注意对方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那股气息对她来说非常的熟悉。
正在和奴良陆生交谈的奴良滑瓢也注意到了清水红叶的视线，就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他的表情从陌生到疑惑最终变成了震惊，本来收敛着的气息也瞬间泄露了出来，让注意力已经分散到别处的清水红叶再一次看了过去。
两个人对上了眼。
“我去一趟卫生间。”清水红叶笑着向冰帝的少年们打过了招呼，就起身向走廊的那边走了过去。
她就站在那边等着，直到听到了木屐一步步接近，才扬了扬下巴嘲讽一笑：“才四百多年过去，你就已经老成这副模样了呀。”
“比起这一点，你变成这个样子更让我惊讶呀……”
两个人的视线再一次对上。
“奴良滑瓢！”
“织田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