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双赢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曾经的蒋清不太懂，或者说，皇宫便是出现这等情况，蒋清也不会在意。
毕竟，蒋清一个小人物，自身尚难保。哪来的同情心，去同情了别人？
那不是太可笑了吗？
等在这个昭成年末，蒋清见到了二皇子元弘樘时，蒋清突然有了更深的体悟。蒋清觉得有一句话说对，最是无情帝王家。
元弘樘比蒋清这具身体小整整九岁，二人也算有缘，同一天的生辰。
犹记得，今年夏时，万皇贵妃尚在时，蒋清因为冲撞了二皇子元弘樘被打了三十板子。那会儿，蒋清就想着，哪朝这二皇子元弘樘落了她的手上，她一定得好好报答了对方。
三十板子的痛楚，蒋清可是深深的铭记于心。
等再见了如今没爹疼，没娘疼，没一个人真正在意的二皇子元弘樘时。蒋清突然觉得，她其实没必要好好的“报答”对方了。
因为，对方已经从天堂窝里掉到了地狱之中。
皇家的奴才们，最是势力眼儿。
一个天生体弱的，一个被人护着的皇子，在皇宫里夭折了，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是谁？”
二皇子坐在榻上，他的目光望向了蒋清时，没有好奇，也没有特别的表情。他似乎完全的不认识了蒋清。
“殿下，这位往后皇子所里，负责管理了您这处的管事姑姑。”
来宣了上意的小黄门貌似挺客气，实则，没什么特别的恭敬。那一些客套，也只是按着规距行事罢了。
“奴才奉上命领蒋姑姑来此。”
小黄门对等待蒋清时，尚算得客气。毕竟，蒋清在名上，那也是有些地位的。周嬷嬷这位干娘的牌子挺是硬实。
“谢谢公公引路。一点茶水钱，莫要推辞。”
蒋清谢谢了引路来的小黄门，在对方收了钱财告辞离开后。蒋清才能更仔细的打量了，这一处的皇子所。
真是一处挺冷清的院子。
蒋清来了，除了将来得侍奉的二皇子这位殿下外，这院子里就两个小宫女，以及一个小太监。
蒋清没理会了二皇子对待她的冷淡。
蒋清是发话，主动唤了皇子所里两个小宫女以及那个小太监，问了这三个人的来路。一听后，蒋清算是明白了。
打从万皇贵妃过逝了，这二皇子成了冷灶。
特别是二皇子的身边人被清洗后，二皇子的身边哪不家尽心的？这三个小人物，在皇子所也是勉力的维持。
“姑姑能来太好了。”
小太监名叫赵小顺，瞧着也是一个模样清秀的。不过，就是瘦弱了一些，面上还是一幅的菜青色。
至于两个小宫女，一个叫春花，另一人叫二囡。
“奉上命来侍奉了殿下。往后，咱们且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往大家的心，一块儿朝一处使。”
蒋清对于赵小顺的捧话，她不太放在心上。
这是不是一条心，不看嘴巴上的功夫，还要看行动的。
初来皇子所，蒋清不打算多做什么。她其实更想瞧一瞧，这往后在生活好些年的地方，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等午饭时。
蒋清就知道了，膳房对待二皇子的态度。
那吃食，真是给皇子吃的？
蒋清哪怕瞧了，瞧出来问题。可蒋清没提了，因为，她看着二皇子本人也罢，还是赵小顺、春花、二囡似乎都一幅习惯的模样。
蒋清心头估摸了，看来二皇子这冷灶在宫里，真成为了冷灶。
午饭后，蒋清寻了春花、二囡，蒋清简单的问道：“你二人可有心，准备给自己攒些家底？”
蒋清如此讲，春花、二囡没惊喜，而是有惊吓。
宫里的规距大如天。哪怕蒋清就是品阶比这些小宫女高一丁点。那又如何呢，她就能使唤了这些小宫女。
而且，春花、二囡还是名正言顺的归了蒋清管辖。
“奴婢们全听姑姑的。”
春花、二囡全是胆小的，一听了，就是跪着顺从的模样。蒋清瞧着，说不出是气的，还是恼的。这真真让蒋清尴尬了。
“我本好心，瞧着这皇子所里，除了安排的活计外。其实，能省了些时辰，你等若有心，可有做些女红。我提供了布料与花样子，你们若做的合格，女红的手艺没问题。我按数量给你们付工钱。”
蒋清真不是占便宜。
蒋清就是觉得给身边人谋点上福利。若不然，皇子所没贵人打赏，干巴巴一直守下去，这两个小宫女哪能攒下什么钱财？
蒋清做这些事情，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好处。
这等活计，自然是一个大大的网络。在宫里，只要加入了的，大家全然都有好处。蒋清和李进宝等人也是想着借了宫中的人力，省些本钱。
这也算是私人性质的加工坊吧？
就是一个隐形的，不能公开的罢了。
当然，你要说蒋清全是公心，一心为了别人着想？那自是不可能。在这中间，渠道销售里面蒋清也是有利益的。
世上人心留不住，唯有利益最动人。
蒋清可不是两袖清风的圣人，蒋清就是一个俗人。俗不可耐的那一等。
“全听姑姑的。”
春花、二囡是真正听话的，一幅任汝索求的模样。
蒋清能如何？
蒋清只能保证，她还是办些实事。等对方真见到了利益后，自然就是懂得她这人，挺心善的。给别人办了好事，自己也得了好处，彼此双赢嘛。
至于赵小顺？
蒋清还要考虑一二，看看这个家伙是不是真能收纳进了她的人脉之中。
宫女一直在宫里，不能出了皇宫。可小太监不同，小太监是有机会出皇宫的。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大了。
昭成九年。
这一年的除夕佳节，二皇子元弘樘没能出席。
宫里的说法，是二皇子元弘樘体弱。咨尔太后仁慈，免了二皇子这一遭参加了宫宴。
可说实话。这哪是什么好心的体量了二皇子？堂堂皇子不能在宫宴之上，在皇帝与宗室面前涮了活跃度，这真是大大的不幸。
没存在感，若是哪天夭折了，可能皇家真没人在意吧？
至少，蒋清是这么瞧着的。
皇子所里，二皇子元弘樘的待遇，那是越来越低。
“姑姑，我不想守岁。”
元弘樘只是淡淡一句，一点也不像一个五岁的小少年。他给蒋清的感觉，就是情感缺失症。这个小少年貌似感情没什么起伏？
“殿下，守岁迎新是祖宗的规距。”
蒋清说了一句。她来了皇子所后，也不太爱笑了。因为，没什么觉得开心的，也无所谓不开心。
有时候，蒋清觉得这般挺不错。容易修身养性啊。
“若殿下真觉得不喜，一切万万以殿下的心意为重。奴婢领命就是。”蒋清来了皇子所，也懒散了许多。
对方若是要躲懒，她也懒得劝了。
大家其实就是凑活着，在皇宫里熬了日子。挺不错，彼此两相宜，都能轻松些。
在蒋清想来，来年二皇子元弘樘都六岁了，应该会进学了吧？那时候，有什么问题，全由得那些皇家的教师们去头疼。
蒋清一个宫女姑姑，她咸吃萝卜淡心什么劲头？
说到底，昭成九年夏天，那三十板子一直让蒋清意难平。蒋清是真小人，记仇自然从早到晚。
“好。”
元弘樘没多话，回了一字，就真个儿回了自已的寝屋。
倒是蒋清自个儿守了岁。
一年复一年，蒋清望着夜空时，她在想了往后的日子。她想的挺美好的，若是等哪年她真个儿出了皇宫。
想一想，当了这个时代的驴客，也挺不错的。
到时候，谋一笔银子，谋一个不错的身份。做男子，行天下，写一本游记，传于后世。
“小顺，给，去膳房给咱们弄一桌席面。”
蒋清递了银子给赵小顺，还吩咐道：“记得寻李进宝，他知道这等冬天给咱们备上锅子。”
“姑姑放心，小的明白。”
赵小顺拿了银子，自然是欢喜的。这置办的席面，自然是他们这些皇子所的下人一些陪着姑姑吃席面。
“姑姑，我和二囡也凑一些。”
春花说道。
二囡老实的要掏了钱袋子。蒋清摆摆手，道：“这过年了，姑姑请你们吃一回。莫要客气，我一点心意。”
蒋清瞧着没离开的赵小顺，还道：“赶紧去，你啊，还嫌弃姑姑给的银子不够？”
“够了，够了。”赵小顺一听蒋清这般讲，自然忙应承了，离开了皇子所。
春花、二囡陪着蒋清进屋里坐了。
二人自然挺凑趣的寻了一些话题。蒋清乐得听了。
“春花……”
蒋清本是想让春花去问一问二皇子殿下，是否乐意跟他们一起庆祝了除夕夜的热闹。毕竟，吃席面，人多了，更热闹。
特别是冬天吃锅子，又暖又舒坦。
虽然，刚刚二皇子拒绝了守岁。可蒋清就想逗一逗那个小屁孩子。这会儿，蒋清有些好心情，许是因为她刚刚畅想了美好的未来。
这等自我陶醉，也让蒋清心中像是美出个鼻涕泡泡。
“算了，我去吧。春花、二囡，你们先聊一聊。”蒋清想了想，还是亲自去吧。免得让二皇子一个小屁孩子以为她端上了架子。
倒底蒋清也想给二皇子一个下坡的台阶。这等守岁，若是守了，更好些。按着习俗，总归是祈福了来年，更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