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打一顿就好了!
一共七十一份考卷,姬启和丞相们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给这些诗定了高下。
算起来也是一件风雅诗,大家的评论兴致都很高。到晚间的时候,姬启便命人将在宫中参观的考生都领到崇德殿来,要公布结果。
令狐伶萧是第一名。
而郭敦,他只得了第二。
“怎么会!”郭敦不可置信瞪大来眼睛。
他的身边是熙熙攘攘的年轻人,大家都在互相讨论着今日彼此做的诗文。
只有殷桓没什么兴致,他冷着俊脸到郭敦的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傻了吧,你就算抛了别人的诗,你也得不到第一。”
“我不相信!”郭敦激动的说。
可是三个丞相是他的熟人,怎么可能会偏向令狐伶萧?
这是个无伤大雅的为了皇太子出生而办的科举,大家都是来凑个热闹,丞相们有心考校后辈,自然是公正的看待诗文,是以也没有过分偏向谁,得出的结果很公正,令狐伶萧又有皇帝护航,她诗确实是好诗,自然是让她得了第一。
“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你就是输了。”殷桓蹦蹦跳跳的说。
又去找宴子都,宴子都正靠在假山上喝酒。
“子都你干嘛呢,你怎么在这儿喝酒了?”殷桓推了推她。
宴子都非常糟心捏了捏酒壶:“这酒是陛下赐的,说我平生好酒如命,还是回家喝酒去吧。”
他的诗一落到皇帝的手里,姬启立马道:“朕是要考天下才子,这厮是个狂徒,便不要管他了,给他个第五十名吧。”
丞相们也知道宴家公子同皇帝闹别扭,也就笑笑答应了,反正,宴子都他就是来搞笑的。
然后宴子都就成了最后一名,他的好朋友们都围在那儿安慰他,场面非常的喜感。
不多时,皇帝便命人挂出了前五十个人的诗。
郭敦看了令狐伶萧的诗,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了。
“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这是令狐伶萧的诗。
毋庸置疑,这诗比他的诗要写的好。
两首诗的差距太大了,根本无需多言,只看一眼就能分出高下。
令狐伶萧的才情机智,远远胜于他。
“在下生在江边,是以见过春江夜色下的景色。”令狐伶萧笑着走过来。
殷桓本想逗几下郭敦,他心里一股气还没过去呢,见到令狐伶萧过来立马转头笑了。
郭敦听见人生,看着令狐伶萧,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这该死的令狐伶萧方才并不是跟自己说话,他此刻正笑容满面的和殷桓聊天!
这么有才情的人怎么会和殷桓这种人混一起,别人下笔成诗,他是到了香烧完了才勉强写了几句凑数!太煞风景了!
姬启给各个才考试的考生都赏赐了东西,又给前五十个人分别赐了宫中摘的花,命他们回去之后候旨。
五月初,京城来了个漂亮的姑娘,叫念奴,是个话娘子,在乘风酒楼里跳舞。
她跳的非常好,而且她同一般的歌姬不同,她还会作诗。
如今已经成了全京城最受欢迎的歌姬,满城的男子们都想要一睹她的芳容。
殷桓也不例外。
“你去干什么?”令狐伶萧眯着眼看着他。
“去看看啊。”殷桓眨着眼睛,激动的说。
“不准去。”令狐伶萧断然道。
殷桓甜甜的笑了笑:“我就是去凑个热闹,你要去么?”
令狐伶萧被他那纯洁的眼神看的心虚,只好推了他一把:“早点回来,我不去。”
殷桓猛点头:“你不去,我就看一眼就回来,我看了回来跟你说。”
令狐伶萧:“……”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美丽的歌姬长什么样子,真心的!
她真想找个绳子把殷桓栓在身边,不让这家伙到处乱跑。然而她现在很忙。
皇帝姬启拜了她和郭敦还有宴子都为皇太子太傅,又称说太子如今虽然才刚出生,但是也需要人教导,命令狐伶萧和郭敦时时进宫。
太子如今才一个月……
所以,这等于是个只拿钱不用干活的好差事,而且这份差事素来清贵,是太子的老师,将来也就是天子的老师。
令狐伶萧不出意外的第二天就走马上任了。
郭敦原本还想矫情一下,听说令狐伶萧去了,他也答应了。
而宴子都……
他非常愉快,只拿钱不用干活什么的,最适合他了。
这太子太小了,如今太子太傅是个闲职,最重要的就是个名分罢了,皇帝有意提拔她,让她经常进宫。并且命她重新挑选侍中,又有意让她掌管宫中的侍中人选。
皇帝如今和她小心翼翼的谋划科举,出将入相的事情还不敢想,她如今只求五年内能走到光禄大夫的位置,但是这位子不大好进,最好的办法就是同大族联姻,人家自然给她个面子。
可是她是个女的,联姻也是不成。
头疼。
她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回过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殷桓出去还没回来。
殷桓属于那种喜欢凑热闹但是不惹事的性子,他性子其实很温柔很听话,做事之前都会想好久,除非是把他逼急了他不会搞事请。
所以,他出门去就算是晚回来了,大家也不会很担心。
但是,令狐伶萧头疼的是,今天殷桓他是和宴子都一道儿出去的,这位狂生损友,他最怕寂寞,没事也能搞点事情出来,搞不好他会拉着殷桓一起搞事请。
“你们家主人怎么还没回来?”令狐伶萧终于坐不住了,拉着一个小厮就问。
那小厮正给她送饭,一听这话才想起来自家君候还没回来。
“这……”
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办,门口就传来咋咋呼呼的叫声:“来人啊,救命啊……要死人啦!”
是宴子都的叫声!
是那种惨叫。
令狐伶萧一溜烟跑到前厅,就见殷桓驾着宴子都放到坐席上,旁边的仆役兵荒马乱的去找大夫。
而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哭哭啼啼的美女……
“怎么回事!”令狐伶萧皱眉问。
殷桓拍了一下哀嚎的宴子都:“别叫了,你就是胳膊脱臼了接不上,让大夫来给你接上就好了。”
“我要痛死了。”宴子都叫道。
殷桓道:“谁让你逞英雄的!”
殷桓这才拉着令狐伶萧解释他们今天的奇闻,原来这个姑娘就是念奴,她在楼上跳舞,郭敦逼她脱衣,然后她就跳楼了。
然后宴子都跑去逞英雄接住了美人,结果自己胳膊脱臼了。
“你们就这么把念奴姑娘带了回来,那郭敦没找你麻烦么?”令狐伶萧说。
这被郭公子看中的歌姬,哪里能随便带回来。
人家先看中的,自然不好夺人所爱。
殷桓摆了摆手:“啊……没事儿,我把他打了一顿,老实了。”
令狐伶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