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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想小说网 > 论撒娇的一百种方式 > 玄北呀玄北真炫酷 时日一晃而过。 二月中的午后,虞子矜与多拉米两个好兄弟一块儿肩挨肩坐着,双手捧着腮帮子,无神目光往远处放空。 ……

玄北呀玄北真炫酷 时日一晃而过。 二月中的午后,虞子矜与多拉米两个好兄弟一块儿肩挨肩坐着,双手捧着腮帮子,无神目光往远处放空。 ……

时日一晃而过。

二月中的午后,虞子矜与多拉米两个好兄弟一块儿肩挨肩坐着,双手捧着腮帮子,无神目光往远处放空。

他们一眨不眨看着,从脚板底下干巴泥土一路遥望过去,除却一顶顶帐篷外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仿佛一路空到天边去。

还有淡淡血腥气。

这几日双军交锋,大批军医进进出出,处处是面目狰狞的伤兵,哀嚎一片。正因如此,多拉米与虞子矜再不能肆无忌惮地蹿行于军营中玩藏东西地游戏。

“不然……咱们还是进城玩去?” 多拉米试探性提道。

虞子矜这回没有立刻否决,迟疑了一会儿,问:“城里好玩么?”

“好玩啊!” 多拉米一拍大腿,“我告诉你,城里有歌有舞有美人,那是世上最好的去处了。”

虞子矜却不大感兴趣,一下一下踢着腿,“那我不想去,我不想看那个。”

“哎——你还是个娃娃,不知事。” 多拉米夸张大叹,摆出一副有见识的神情夸夸其谈,“我跟你说啊,男子的好看同女子是不一样的。姑娘们都是小小的、白白软软的,声音甜甜的,说起话来又柔又脆,多好呀。”

虞子矜眨了眨眼睛,仿若不谙世事。

“而且美人唱歌跳舞就像天仙似的。皇子早就听说其他国家的女子性格温柔体贴,能歌善舞。不像我们多拉女子,个个喊打喊杀,比男子还凶悍。”多拉米满脸期盼,手舞足蹈起来,“好想去看一看啊,才不会白来这一趟。”

虞子矜摇摇头,一点劲头也没有。

“那你陪本皇子一块儿去,本皇子瞧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买给你。”

虞子矜光洁夺目的脸庞上露出意动神情。

“去吧?” 多拉米再怂恿,“本皇子还有好多银两银票呢,是母后特地为本皇子备下的。”

“要早一点回来的。” 虞子矜郑重其事道。

“铁定天黑前咱们就溜回来,你们凶王和丑黑熊都不会知道的。” 多拉米笑嘻嘻保证,又道:“你在这儿等,本皇子先去把银两偷来。不叫侍卫知道咱们要出去,免得他们跟着,一点也不好玩。”

虞子矜点头,乖乖巧巧坐着。

没一会儿,多拉米捂着衣襟飞奔而来,一把拽他手腕往外跑,一边道:“快跑!”

虞子矜迷迷糊糊跟着跑起来。

军营驻扎多为伤兵,自顾不暇,无人理会他俩是否又在调皮捣蛋;留守哨兵寥寥,自然无能即时发觉二人从旮沓角儿偷溜出去。待他们再察觉时,为时太晚。

多拉米已大摇大摆牵住虞子矜朝边城中走。

“你识得路吗?” 虞子矜问。

生来不分东西南北的小皇子吹牛不眨眼,傲然道:“本皇子可是仔细打探过路的,而且咱们可以边走边问,不怕寻不找路。”

然而城外荒凉,抬眼望不见人。

多拉米一通胡乱走,果不其然失了路,两人也不知在哪儿绕了一圈,连能摸路回军营已是艰难无比,别提找边界小城了。

他俩归时已是天色稍暗,灰头土脸地,堪称败兴而回。

皆时军营里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糟了糟了。” 多拉米一看就觉大祸临头。果不其然,他俩才到军营百米外,眼尖哨兵就瞧见他们俩,且高声通报他们俩回来了。

虞子矜与多拉米没走几步便瞧见玄北,与一脸不耐的达鲁,与神情凝重的冬生,以及几个战战兢兢负责伺候多拉米的下人。

未见玄北时,虞子矜白日里的确不曾想起过他。这一旦瞧见了,他又是啪嗒啪嗒几步活泼跑来,一头栽进他怀里。

虞子矜正想同玄北说说今日失路之苦,不想被玄北推出去一步。

他呆呆站着,面上存着迷糊,又无辜可怜。

玄北不先看他,凶恶的眼眸盯着多拉米道:“即便是多拉皇子,到了这块地,也该照规矩来。无故溜出军营,劳累他人又四处搜寻,理应重罚。”

他的声沉甸甸的,宛若暗夜不透光,重得很,往多拉米头上一压,吓得多拉米心下一颤,半个不服也吐不出口。

“多拉皇子自明日起跟随士兵操练,一个时辰也不能少。” 玄北吩咐道。

多拉米是多拉皇帝搁在手心上疼的老来子,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的。他是个实打实的小霸主,多拉举国上下无人治得住他?他又哪里受过这份委屈?

可他嘴唇抖了又抖,像哑巴似的出不了声。

说不出话。

在那双仿佛堆满死人的眼中散出来的是血腥煞气,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玄北不再理他,冷着脸,居高临下似的施舍去一个眼神。

“你既总爱偷跑出去玩,便别回来了。” 说完,他掉头就走。

仿佛再也不会回头。

虞子矜本是个没心肝的,他从未将多久前玄北那一句‘再有一回便别回来’放在心里。依照他的本性,谁人对他好一尺,他就近一丈,总要走在人前头,逼人心软心疼,而后一步退,步步退。退无可退。

他是不知世人皆有底线,而底线各不相同,有时是万分宠溺也不容打破的。就如玄北。

玄北生性霸道蛮横,凡事不顾人言不听人劝,尽按心意来。他淡薄情,少有中意人与物,一旦他瞧上了,他便铆足劲去争去抢,紧紧攥在手心里,不容人看不容人碰,更不准跑。

玄北的确几次露凶,却不曾重罚过虞子矜。虞子矜更不吃教训,光是记得不可用凶恶神色去对玄北,还依稀记着这个天下是玄北的,而他多数要顺着玄北,不得惹玄北恼怒。可这些时日玄北待他好,多事顺着宠着,他渐渐忘了这么一回事,忘了上回翻窗挨罚的事,忘了玄北是如此看重此事的,更忘了玄北一怒是非同小可的。

“今夜莫要去大王那了。” 冬生带着担忧走上前来,“王下午便回了,一直等着看你什么时辰才回来。今日他发了好大的火,一干守兵都挨罚了,连我也险些要打军棍。你这时候跟着去,怕要承火气。”

虞子矜不说话,他还在心里盘算着。

上回翻窗挨罚,那时他还有一半心思要有。那这回呢?

虞子矜已经明白过来:跟随玄北左右是能吃香喝辣的,比他过去饱一顿饥一顿好上千百倍。

何况玄北待他好,那样好。

那条火红九节鞭早早被他玩腻,不知丢在何处;琳琅满目新衣裳将红漆柜子塞满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份好是从未有过的,再没人能及了。

虞子矜知道,他就是知道,倘若现下不跟着玄北进去,从此往后玄北便不再想带着他了。

那他要到哪儿去呢?

不是无处可去。可他一整个小脑袋瓜子思来想去,觉着他还不想走。

也不想玄北走。

这时还不想。

虞子矜不顾冬生劝阻,三两步跑到玄北那顶最是神气华贵的白帐篷口,抓着门帘子瞧见玄北正坐在桌前凝望一张牛皮地图。

他悄悄地走过去,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

他不开口,玄北更不开口。

虞子矜不知老老实实站了多久,腰酸背疼的,眼皮也扛不住总往下掉。

他盯着玄北刀削似的冰冷刻薄的脸庞,小心翼翼凑过去,拉住衣角,软声软气道:“我好困了。”

玄北不为所动。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虞子矜又摇了摇。

玄北却将手抽出。

虞子矜这才发觉无往不利的装乖卖巧突然没了效用,玄北是真的发怒了。

可他又还会什么呢?

目不识丁。

身无一物。

他的吃喝用度皆是仗着玄北的宠爱,除了这么一个人一个性子,他什么也没有。

虞子矜无精打采的想:这儿连花也没有,否则还能爬上树去摘一朵来送给玄北。

他不想一个人睡,只能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可怜巴巴的靠着椅子。

“好冷啊.......”

虞子矜小声呢喃,“我真的冷.......”

玄北始终一言不发。

冷从地下透上来,钻入四肢百骸,一路冻上心去。他静静坐着,像一块大石头。

虞子矜不知坐了多久他才恍惚闭眼睡着了,只记得透心噬骨的冰冷。

再睁眼时玄北不知去向,而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

他愣愣的坐起身来出神许久,才想起他该做什么去。

虞子矜想找一朵花。

他走来走去,绕着军营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又一圈,一朵花也没有。

于是他又寻草。

老痞兵教过他编草蚱蜢,只是他愚笨,记不清。

虞子矜反反复复的想,反反复复的编,不吃不喝直到黄昏才编出一个差强人意的草蚱蜢。他将它包在手心里,早早守在军营口,张望老半天才等来英姿飒爽的玄北。

玄北对他视若无睹。

虞子矜不灰心,亦步亦趋跟着走进帐去,而后献宝似的将草蚱蜢搁在他手心里。

“给你。” 虞子矜一双灵透的眼直直看着他,想看他笑一笑。

可是玄北不笑。

不但不笑,玄北一抽手,那个草蚱蜢摔在地上,勉强维系的身子散乱开来。

支离破碎。

虞子矜静静地盯着那只凄惨的草蚱蜢,又感到身子有哪里好像不舒服。

闷闷地、沉沉地,好像快掉到地上去同蚱蜢一块儿躺着。

“……是不是不同我好了?”

虞子矜轻轻地问:“那可不可以送我回去呀,这儿太远了,我自己走不回去的。”

走到帐门口的玄北回头看他,只见他愣愣背对他蹲着,孤零零的一小只,仿佛瑟瑟缩缩的被遗弃了的幼崽。

“没空送我回去,那你给我指个路好不好啊?我走着试一试。” 虞子矜又添了一句。

指路如何呢?

这么个走两步也吵闹要抱要哄的小祖宗凭着光光两条腿能走到哪儿去?

玄北不是没有一点心软。

可他更恼火。

虞子矜是一头养不熟的孤狼。这他早知道,可千般宠万般爱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无法不动怒不心寒。

无论付出多少都似拳头打在棉花里,面上是乖巧,肚子里的心不晓得是否在盘算着要跑,背地里更不知究竟如何作想。

或许这个世上没人能驯服一个虞子矜。

就犹如没有人能叫一个铃人知情记恩。

玄北不知他是否还要养着宠着这么一个冷血的小东西。

世人皆道他冷饮冷情,手刃兄弟无犹豫。他却觉着虞子矜比他更无情无义。

到这个时候也要走。

“你若想走,便让冬生带你走。” 玄北如是道。

之后三五日再没见到虞子矜。

早出晚归,目光无论移到何处去也捉不到那个小小软软的孩童。

走便走吧。

玄北漫不经心的想:总会如此,世上种种到最后,总是如此的。

直至一场战役,他腰腹中毒箭,神志半迷,眼前仍是那张白白嫩嫩的脸,耳边依旧有那道甜甜软软的声。

你抱抱我嘛。

你可真好看呀。

你的江山真好看。

一字一句,久久回荡。

原来养一个小东西也会养出情来。

玄北不知他心上多少年没有再走进一个人来。

从前是有的,有过许多。

贝宁、茹妃、先王、戈敏、阿寥莱、婴贞……

有过许多。

只是大多丢了。

有的是被他丢下了,也有丢下他了。

他想,他也不知多少年没有想过这般软弱无能的事了,仿佛生生回到十二年前。

那一年,开元348年,妙龄长公主贝宁花容月貌,秀外慧中,将与邻国五八年岁的帝王和亲。贝宁公主决计不肯,绝食抗议,与玄北长跪于宫殿之外,但求帝王怜惜。

八月十五团圆节,宫宴辉煌,夜里先王宠幸茹妃,留宿如意殿。

玄北与贝宁便死寂跪在门前,抬眼瞧见烛火映照窗,百般缠绵,热烈欢欣。

凉夜过半,贝宁道腰酸腿疼想起身四下走走,而后投入冰冷净心湖,尸首第二日才叫宫人打捞起。面白如雪,死气沉沉,再无笑无泪,不用和亲,更不会吵闹要跟他一块儿领兵作战,成一个堂堂女将军。

从那一日玄北轻轻盖下她死不瞑目的眼起,他这一生就全变了。

原本他可以做一个风流王爷,也可是战功赫赫的潇洒将军,冲锋陷阵,你死我活,过他艳烈传奇一生。可他却从此宁为人上人,拥无边权力,受万般孤寂,做一头被囚禁于笼的雄狮。

他一脚踏入了王位纷争。义无反顾。

从此以后,心上空荡,情谊无存。

人人是敌,人尽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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