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宝(下) 围观的几人眼见周卯就要取胜,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见原本占……
围观的几人眼见周卯就要取胜,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见原本占尽优势的周卯突然被一股力量撞飞出去,而那本是强弩之末的黑衣女子却好端端的站在原地,胸口上下起伏,两只脚有些站立不稳,显然刚才那一击已是耗尽了她所有元气。
淖莲暗暗点头,这周卯的招式看似凶猛,实则漏洞百出,他若能沉得住气,兴许还有胜算。他错就错在不该小看自己的对手,让对方钻了空子,这下恐怕挨得不轻。那黑衣女子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内,甚至能在身体超负荷的情况下,及时做出反击,实属不易。
周卯没有想到,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女人,居然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他站起身来,狠狠吐了一口血沫,眼神阴冷,今日,她非死不可!
场中一切变化皆逃不出淖莲的感官,她自然感觉到了周卯的气息变化,眸色一深,打算静观其变。
当周卯再次扑向黑衣女子之时,她苦苦支撑的身体犹如一张纸片,被对方狠狠的撞飞出去,她双刺交叉挡在胸前,想将伤害降到最低。但也没能挡住对方蛮横的一击,身体被撞击得倒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一颗大树上,重重的摔倒在地。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周卯却不打算就此收手,他冷冷一笑,看着地上的女子,慢慢地举起手中利剑,打算结束这场游戏!
淖莲心里一紧,正自为难,该不该此时出手?
剑锋对准女子心脏,猛地一刺,熟料,本是奄奄一息之人,却在这时强撑起一口气,就地一滚,躲开了剑锋。随即翻身一跃而起,双刺化作一道戟影,朝着周卯猛攻而去。周卯暗啐一声:晦气!侧身一躲,举起利剑回身就朝女子劈来,你来我往间,登时火光四溅,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再次战成一处。
周卯恼恨这女子屡不就死,下手毫不手软,但那女子就像回光返照一般,比之前劲更猛更狠,出招更密更急,无所畏惧一般,招招只攻不守,大有玉石俱焚之心。周卯眼中一狠,你想死,我成全你!一面见招拆招,一只手却悄无声息的伸进了衣襟,再次拿出,那掌间赫然套着一圈环扣,上面排排倒刺,幽幽闪着寒光。
他动作极为小心,加之刻意遮掩,就连上方的淖莲也没发现。周卯一声冷笑,故意卖了个破绽,果真让女子上当,他将套着法器的手掌朝着女子狠狠一拍。女子浑身一颤,只觉一股刺痛从胸口传来,随即腹间一痛,整个人化作一道凄美的弧线,高高的摔飞而出。
不好!若真让女子这么摔出去,那她铁定活不成了,淖莲收起看戏的心态,身影一晃,飞身过去,在空中一把捞住女人腰肢,将她揽进怀里,接着她,两个人稳稳的落在地上。女子此时面无人色,浑身虚汗连连,半个身子软软的靠在她的肩上,全靠她的支撑才能站立。淖莲甚至觉得只要她稍一松手,女子就会瘫软在地。她眉间一紧,捉起女子手腕,缓缓输送真气入她体内,不一会儿,女子悠悠转醒,靠着她虚弱一笑。淖莲担忧的看她一眼,顷刻,又将视线移向另一方的周卯。
周卯微微一笑道:“姑娘也看见了,在下险胜,现在是否该让那妖……额,姑娘兑现承诺了。”
淖莲缓缓的蹙起眉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怀中女子,只见她面色苍白,比之刚才稍有好转,但身体冰凉,眼神涣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她输送的那点真气只是杯水车薪,只够维持一时,她知道,这位姑娘需要尽快得到治疗,否则活不过两个时辰。她有些犹豫的看了女子一眼,片晌,似下定决心,慢慢的将手伸进女子怀里。
黑衣女子昏昏沉沉中,感觉怀中钻进一物,想也不想就一把捂住,嘴里吐了个“不”字,便不再动弹。淖莲一滞,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她凝目看向女子的脸,就见她的睫毛缓缓颤动了一下,接着慢慢睁开了眼,她好像这才发现淖莲的手还在自己怀里,脸上蓦然腾起一抹红晕,别开头去,悄悄放开握着她的手,淖莲不动声色拿出自己的手、放下,再不动作。
女子脸颊还有些微红,她眼珠一滑,便见对面周卯正满脸不耐的看着这方,眸中一冷,对淖莲说道:“我自己来吧。”
淖莲点点头,静静的看着她,见她伸手进怀里,一番摸索,不一会,拿出一个红木的盒子,盒子很小,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但是周卯一见这个小盒子,登时露出狂喜的神色,淖莲知道这就是他们千方百计想要得取之物!便在女子的示意下,把那红木盒子拿给了周卯,周卯极宝贝似的把它收进怀里,末了,还用手慎重摸了摸,方才舒了口气。对淖莲一抱拳道:“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师从何派,是否方便告知名讳,改日在下好登门拜访。”
淖莲淡淡的瞥他一眼,道:“不必。”说罢,一把将女子打横抱起,转身大步离开。
周卯满心满眼都是怀中这个宝贝,也没在意她是什么态度,见状,也就自行带人离开。
凌衣雪站在树下,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正在为难要不要出去找她,就见那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出事,不然……
她不再多想,举步朝她走去,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人怀中似乎还抱着个人,观形貌,应该是名女子,看那软软垂下的手,便知这人伤得不轻。她瞬间便想到这是师姐晚归的原因,也就收起了想要责怪她的心思。紧走几步,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女子,又抬头看向师姐问道:“这是谁干的?把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伤成这样,这人怎么就下得去手?!”
淖莲冷冷一笑,避重就轻道:“待会再给你解释,事不宜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替她疗伤。”
凌衣雪虽不喜她怀里抱着别的女子,但也知道事急从权,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这个姑娘的伤势也耽误不起,眼看就快不行了,是得找个地方好好救治。她回头,不舍的看向那匹陪伴了她好一段时日的马儿,垂头,轻轻叹了口气,心下已有了抉择。
两人带着负伤的女子匆匆离开树林,除了那匹被迫丢下的老马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当周卯发现红木盒子里空无一物时,又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这时候,淖凌二人早就走得无影无踪,连同黑衣女子也不知去向,整片树林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几人的影子?!周卯怒不可遏,愤然砍掉身旁几颗大树,好好一片树林顷刻间被毁一半,吓得身旁几人大气不敢喘一个。他胸口急剧起伏,气喘如牛,一双眼睛血红,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这该死的贱人,竟敢坏他的好事!他把这笔账狠狠的记在淖莲的头上,觉得自己会被戏耍,全都是这个女人的错!若不是她来横插一杆,自己早就得手,又怎会被那妖女当白痴一样耍得团团转?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他周卯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如此玩弄过!他握紧拳头,下颚骨咬得咯嘣作响。他想起来了,她叫淖莲!是九玄门的大弟子,那个传说中的剑道天才!没想到啊……他竟然有幸遇到了她,而且……还缘分匪浅呐。
这时,一直闷不吭声的老马忽然喷了个响鼻,慢悠悠的转了个身,继续埋头吃草,只拿两瓣屁股对着他。
周卯狠狠的眯了眯眼,很好,连个畜生都敢嘲笑他!
他周卯向来睚眦必报,这个仇,他记住了!
两个时辰后,一阵潺潺的流水声,唤醒了沉睡女子的意识。她甫一睁眼,便被头顶的阳光刺得又重新闭上。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腾地一下坐起身来,环顾打量四周,忽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却见胸口衣襟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脸上一红,迅速拢住衣襟,做完这个动作,她没有像普通女子一样惊慌失措,而是抬首查看四周的情况,这一看才发现,身边站了个人。
“你醒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音色懒懒的,甚为随性,间中夹着一丝低低浅浅的磁意,连同为女人的她听在耳中,心也不由一紧。她一下子便听出这是那名青衣女子的声音,刚褪下的红晕又爬上脸颊,却是没敢回头。心想:是她救了她?是了,自己昏迷之前,可不正是她抱着自己吗?想到这里,心下一松,刚才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凌衣雪站在女子身边,将她神态尽收眼底,不由瞪了一眼那个毫无自觉的人。回头蹲下身来,替她拢了拢衣裳,柔声说道:“姑娘不用担心,你身上的毒,大师姐已经替你逼出来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毒?”女子一怔,忍着羞涩,轻轻拉开衣襟,往胸口看去,只见上面一块淡淡的乌青色,间中还夹杂着一块大大小小的黑点,难怪当时感觉有些刺痛,原来是受了暗算。她心中一凛,再次去看时,才发现伤口的颜色极淡,看起来应该好了七七八八,没想到那青衣女子年纪轻轻,修为却如此了得,只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替她解除剧毒,而且……还能犹有余力!
不因别的,刚才的声音就能说明一切,不禁猜想,这人是个什么来头?还有身边这名白衣女子,听她刚才叫那人大师姐?她们会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野之地?莫非,是出门历练的师姐妹?顷刻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