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寻 “你不知道吗,你身中剧毒!若非我们救治及时,只怕你已经……
“你不知道吗,你身中剧毒!若非我们救治及时,只怕你已经……”凌衣雪说到这里便不忍再说下去,心中幽怜,这好好一个姑娘家,究竟是招惹了什么歹人,才会遭此毒手,被人重伤至此?!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大师姐,心中一安,只要大师姐在她身边,就会有种安全感,便什么也不用去怕、不用去想,因为她知道大师姐会保护她,她从来都是这样相信她。
淖莲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柔柔一笑,凌衣雪俏脸一红,像是做了坏事被人逮个正着,害羞的垂下头去,双手绞着衣裙,再不敢去看她。
“我居然没有发现,自己身中剧毒!”那人可真是阴险!女子目光一冷。
淖莲微微一叹道:“也是我疏忽大意,没有及时阻止,不然……”
“这怎么能怪你呢!”女子骤然转身,看向淖莲说道:“要怪也是怪那卑鄙小人,他出手阴险至极,就连我也……也是事后才知,又怎能怪你?!”她说完话,发现面前两人都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她,不由疑惑道:“怎么了?”甫一说完,才惊觉胸口凉呼呼的,垂头一看,立刻低呼一声,快速转过身去,双手拢上衣襟,死死的抱住自己,一下就把脑袋埋进膝盖里,脸如火烧。只要一想到,自己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被身后之人看去,她就羞愤欲死,这让她还怎么见人!想到之前她的手还钻进自己怀里,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凌衣雪看她羞得都不敢见人了,好笑的同时,亦挺心痛,遂拍拍她的手道:“都是姑娘家,有什么好害羞的,替你疗伤之时,该看的不该看的我们也都看了,现在遮也来不及了。”眼角一瞥,见淖莲一双凤眸还黏在女子身上,不由瞪了一眼,你看?你还看!淖莲耸耸肩,淡淡的移开目光,觉得自己很无辜,都是女人,为什么你能看,我就不能?觉得这样的小师妹未免有些霸道!但似乎……她还蛮喜欢的。
谁知,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女子似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昏迷中时已经被人看得精光!但想着反正她二人都是女子,看一眼也不会怎样,如此便也释然。
凌衣雪见她想通了,脸也不红了,不由暗暗好笑,不都说魔教女子个个妖精也似,怎的这个女子这般单纯,好似被人看一眼就活不成了,果然传言不可信!
“对了,听姑娘刚才说什么‘卑鄙小人’?这卑鄙小人到底是谁?难道……他就是害得姑娘重伤之人?”凌衣雪可没忽略掉她话中信息,她正想知道是什么人将她重伤至此,见女子心绪平定下来,便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女子眸中一冷,幽幽说道:“一个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
这……
凌衣雪秀眉微蹙,回头看向师姐,以求她能给自己解释一下。淖莲眸光一凝,问身前女子道:“姑娘可知那人身份?”岂知女子摇摇头道:“无名鼠辈,我也不知。”
淖莲见那女子不意多说,自己也不便多问,遂也闭口不言。
片刻后,女子穿好衣服,站起身来,看向淖凌二人道:“今日承蒙两位姑娘相救,寻,无以为报,若来日再见,定报两位大恩。”凌衣雪看向她道:“你要走?”
“是,我还要回去复命,不宜在此久留,这便告辞了。”司徒寻整整衣衫,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她原本的黑衣早就破烂不堪,被丢在了一边,这件新衣是从淖莲的百宝囊中拿出来给她换上的,比之黑衣,她穿上青衣之后更显清隽淡雅,衣裳虽然有些长,但不影响她的美感。
凌衣雪看得暗暗点头,对她的好感更多了一份,遂不放心道:“可你身上余毒未清,现在离开,我担心会……”司徒寻勾唇一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寻略通药理,对‘毒’亦有研究,自己多少可以应付,姑娘不用担心。”凌衣雪点点头道:“那就好,若真如此,我就放心了。”
司徒寻微微一笑,复又看向淖莲,稍作迟疑,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物什,说道:“此物乃我摩天岭的通行令牌,若是你……你以后遇上什么难处,可凭此物来摩天岭找我。我……我这便走了。”看着伸到面前来的令牌,淖莲本不想接,但见对方眼神恳切,亦不好作推辞,便就伸手接过,对她点了点头。
司徒寻见她接过令牌,微微一笑道:“如此,就不打扰二位了,我们来日再会。”
女子身法飘逸,踏风神行,倒有几分正道中人的影子。
送走了司徒寻,凌衣雪这才回过身来,瞪向身旁之人,却见那人看也没看自己,只盯着手中令牌一个劲的发呆。在人前隐下的醋意登时就涌了上来,小嘴一噘,酸溜溜的说道:“一块令牌,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不屑的瘪了瘪嘴。
淖莲长眉一挑,道:“令牌是没什么好看,不过,它上面的东西可是大有文章。”令牌只有巴掌点大,牌身通体漆黑,入手略沉,纹理粗犷,但不刮手。正面是一只凶兽的头颅,龙头犀角,面目狰狞。淖莲认得,这是上古凶兽之一——裂天兕!
手掌一番,令牌反面是一个古朴的镂金篆字“魔”,这就是魔教的令牌?!
她曾听玄道真人提起过“煞魔教”,在正道中它的风评不怎么样,但师傅却给了一个很客观的评价,她对此也颇为认同。这煞魔教乃近几年新崛起的教派,只因行事张狂,作风不拘一格,所以才被那些所谓正道之士归为魔教之流。但淖莲认为,这多半是世人的偏见之谈,世间之事又岂是只有‘黑’跟‘白’就能解释得清?!
就好比今日那一伙人,看他们衣着打扮,皆是正道弟子,但做派实在算不上光明磊落。若非她二人路经此地,只怕那名女子凶多吉少,在这荒山野岭之地,杀人灭口,埋骨焚尸……现在想来,她还为那女子捏一把汗。反观这位煞魔教教主聂天,听说此人狂傲自负,亦正亦邪,正因他行为偏颇,没有遵循正道法则,就被打上魔教的印记,这种做法实在可笑!
淖莲的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安分之人,只因自幼耳濡目染,皆是玄道真人的谆谆教诲,她蒙受师恩,便对玄道真人极为敬重,做事皆会多三分思量。玄道真人高风亮节的仙家风范,亦是她对世事的评判标准,今时撞见这等不平之事,让她心中失望万分,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甚为不耻。只觉那些总把正邪挂在嘴边的人比之魔教妖人犹有不及。因此,她并不讨厌聂天此人,对他的行事作风还隐隐有些欣赏,或许,他们本属同一种人。不过她可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师妹,不然不知道她会怎样看她,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小师妹她不得不在乎!
想到这里,她看向身旁的凌衣雪,却见她正盯着自己手中的令牌啧啧称奇,不由挑了挑眉道:“如何,看出了什么?”凌衣雪幽幽的瞟她一眼,道:“据我说知,这个煞魔教作恶多端,教主聂天更是横行无忌,作风狂妄,曾多次纵容教中弟子为非作歹,干下许多令人深恶痛绝之事。”
淖莲微微蹙眉,心中有些失望,连小师妹都这么说,还以为她跟自己是一样的。
就听凌衣雪道:“不过嘛……世人之言,多不足为信,咱们,仁者见仁咯。”今日所见女子就不是这样的人,她还记得那女子害羞时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传说中放浪形骸的魔教妖女,相反,那些伤她之人就……哎。
淖莲弯唇一笑,小师妹就是小师妹,果然跟别人不同。
她将令牌放进衣兜收起来,一手拉着小师妹,两人一同离开了树林。
没了交通工具,淖凌二人只能重操旧业,驾起了飞剑。距离修武大会还剩下三日,二人便收起了玩心,正正经经的开始赶路。淖莲那一日气灵传书,与季天书等人约定的日子是在明日,一天的时间足够她们赶到幽州。淖莲驾驭灵霄剑,载着小师妹凌空飞行,她修为高深,即便多载个人,也是轻松自如,丝毫不见疲态。凌衣雪看在眼里慢慢的放了心,想起之前两人还因此事争论半天,心中便有些嗔怪,但又止不住那一丝丝的甜意,还有什么事是能被自己在意之人所在意来得更加让人开心的呢?
她抱着大师姐的腰肢,脸蛋轻轻贴在她的背上,感受着从这人胸腔里所传来的跳动,一下,两下……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她不想过早的看见其他人,她想让大师姐慢一点,再慢一点……
大师姐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灵霄剑竟真的渐渐慢了下来,她会心一笑,在她背上轻轻蹭了蹭,双手抱得更紧,两具柔美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几乎无一丝缝隙。淖莲低头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腰际的手,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弧度,稳稳的驾着飞剑,朝着幽州城的方向行去。